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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青报中青网记者张文凌来源:中国青年报(2021年09月03日05版)。 追踪象群的森林消防员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扫描视频。 一排大象在路上直线行走,三只小象在母象肚子下面。尽管他很…

青报中青网记者张文凌来源:中国青年报(2021年09月03日05版)。

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追踪象群的森林消防员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与大象一起翻山越岭的110余天

扫描视频。

一排大象在路上直线行走,三只小象在母象肚子下面。尽管他很大,但他听不到脚步声。他在象群,轻盈地行走,在道路和建筑之间穿梭,悄无声息……当15头大象出现在无人机遥控器的屏幕上时,杨翔宇既兴奋又紧张。

现在是2021年5月27日。15头离开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年多的亚洲大象,一路向北进入云南省玉溪市市峨山县,在昆莫高速公路及其附近的建筑和房间里游荡。这种罕见的现象轰动了整个世界。

根据云南省象群, 亚洲,安保指挥部部署,云南森林消防总队58名指战员在未来110天内分成4组。象群每天24小时受到监控。是唯一一支参与北上象群, 亚洲,安保工作,全程监控象群的队伍,作为“指挥部的眼睛”,监控小组获得的象群,现场活动的位置坐标、周边村庄分布等数据,对于指挥部提前判断象群,活动路线,做好群众疏散转移,科学投放食物,成功阻止象群进入人员密集区域非常重要。它为“盯图、管人、理赔、助迁”提供了精确的依据,也为亚洲野生象群的北迁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

这些常年与森林打交道的年轻人,第一次承担了一项前所未有的任务:用无人机和红外望远镜监测和跟踪世界上最大的陆生动物大象,与被称为“矮鼻子家族”的象群,一起,在风中露营,趟过山河,完成了一次奇妙的山越岭,之旅。

16次与象群近距离遭遇

在这次任务之前,杨翔宇和他的战友们只在电视和动物园见过大象。他们每个人都兴奋地来了。

然而,现实并不像预期的那样。

“使用无人机勘察火灾现场时,可以相对预测火灾运动规律。但象群有自己的判断,活动规律很难掌握,给监控带来很大困难。”杨翔宇说。

象群在夜间倒下,而监测队在黎明时天翻地覆。喜欢走开,喜欢拦住人,焦虑,折磨,不安和担心,各种情绪弥漫在他们的心里。

白天,象群在密林中穿梭休息。晚上,他下山去找吃的,走得很快。有时象群一晚上走七八公里。换电池时两三架无人机要交替起飞,监测队要时刻盯着显示屏,以便实时监控象群。6月,云南进入雨季,追大象变得更加困难。密林中的象群移动非常快,经常在显示屏上消失。从白天到晚上,监测队的工作人员必须不断进行过渡,才能继续锁定象群的位置,最多一个晚上就要进行12次过渡。有时候,我们要带着弯刀、红外望远镜、小型无人机等设备走进林地寻找象群在深山密林中,往往没有信号。为了及时将图片和点位发回总部,他们不得不爬上山顶寻找信号。这些都需要森林消防员在户外生存和识图辨向方面的专业技能。

频繁转场,难免会遇到象群在10多天的时间里,监测队成员近距离遭遇象群16次,最危险的一次是在距离象群不到5米的地方

一天,连续降雨,大雾弥漫,无人机无法搜索,象群脱离监控近5个小时。晚上9点左右,当晚值班的无人机小组前往象群最后一个地方进行搜索。在半山腰,他们发现了大象的脚印。当他们来到一个地形开阔的山区时,团队成员使用无人机热成像进行搜索。很快,他们在屏幕上看到了零散的光点,也就是象群正在行走,离他们只有大约40米远。队员们一边返回无人机,一边向总部报告坐标点,并跳上车迅速离开。

更让人紧张的是,象群进了村。

一天深夜,象群沿着公路缓缓进入石岩村, 龙武镇, 石屏县,指挥部对该村实施了停电。前面的守护大象一直在仔细探查路线,后面的大象确认安全后才跟进。为了防止大象进入农户家中,指挥部提前放好食物,象群按照指引路线边走边吃。监测队紧张地盯着屏幕,数着大象的数量,并及时向总部报告了情况。凌晨3点半左右,象群按照喂食指引的路线顺利通过村庄,大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又一天晚上,监测队在富良棚乡, 峨山县一位老乡家三楼楼顶执行夜间监控任务。凌晨时分,象群从蜿蜒的山路走到家乡城墙外。他们立即关灯。突然,院子里的狗狂吠起来。

,警卫象朝着狗叫的方向转动庞大的身躯并发出嘶叫声,又长又粗的大鼻子把围墙上的砖块扫落下来。对峙了一会儿,3头受到惊吓的小象走远,其他大象也朝着漆黑的远处走去。“虽然天天在显示屏上监测大象,但近距离看到象群,还是害怕极了。”队员杜伟说。

  “突遇象群怎么办?之前脑子里会想出无数种应对方法,但真与大象相遇时,只有一种状态:未及反应的蒙圈。”队员肖志雄说。

  与象群的交往中,他们总结了突遇象群“五步法”:冷静,不对大象进行驱赶、引导和伤害;观察,看大象是否卷起或扬起鼻子、竖起耳朵,有没有生气迹象;避让,找准时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象群的行进路线;稳控,一边撤离一边控制无人机滞空飞行,掌握象群动态;预警,第一时间将象群位置坐标通报指挥部和周边人群,使人象保持安全距离。

  不仅如此,在对“短鼻家族”的监测观察中,不少队员成了“大象通”:逐渐熟悉每一头象的体态、性格、爱好;通过地图标绘了解它们的行动轨迹,判断出它们喜欢什么环境、走什么道路、将会去什么地方寻找食物。这些观察,在遇上雨天、大风天气,找不到象群时,对地面搜寻起到了极大的帮助。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被大象深深吸引

  “听说象群要离开我们村了,有点舍不得,过来看大象最后一面。”在石岩村村委会,围观队员们监测大象的村民中,一名妇女叹息着说。

  “短鼻家族”的旅行,给经过的村寨带来了损失也带来了欢乐。大象、指挥部、各种工作人员、无人机等都成了村民的谈资。“大象来啦!吉象到啦!”“大象在我家的田里”“哈哈,你们家多幸运啊”。他们团团围住监测队员,询问和讨论象群的活动方向,就像看体育比赛直播一样热闹。

  好奇热心的村民,也一路温暖着追象的监测队员。

  一天凌晨3点多,象群行进的速度很快,监测组转场来到易门县十街乡着母旧村,无人机的电池快用完了,队员们正发愁,路边一户人家打开门,热情邀请他们进屋充电,还端来热水,拿来衣服。“我们听到无人机起飞的声音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另一天,一位大姐看见监测队员在寻找无人机的起降点,便邀请他们进家,“在抖音上看过你们的故事,我家随时欢迎你们”。但她家的楼顶窄,无人机起降不方便,队员们只能另外寻找地方。大姐感到很遗憾,“没能帮上队伍的忙”。

  7月14日,象群进入石屏县龙武镇,正赶上哈尼族的“扎扎节”。为不干扰象群,哈尼族同胞放弃了集会欢庆、点火把、吃村宴等传统活动,把自家地里的芭蕉树砍了满满一车,送到山上给大象吃;同时,也给监测队员送来糕点、火龙果,让队员和大象一起过“扎扎节”。

  “村民的热情,让这段追象苦旅成为美好的记忆。我们也乐此不疲地给村民讲述大象的故事。”队员黄楠翔说。

  这是一个快乐的大家族,无论风吹雨打,还是夏日炎炎,它们总是欢快地鸣叫着前行。高兴的时候,把鼻子卷起来上下甩动;喝水的时候,吸一鼻子水,然后喷到其他大象身上;它们最爱玩的游戏是用长长的象牙打象牙战。有时打过火了,其他大象会来劝架,最终让它俩停下来;路过村庄,有时小象会用鼻子抬着水管到地里乱浇水,有时它们会和鸡、羊玩一会儿;吃饱喝足就在地里你追我赶、滚一身泥。

  这也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族。爬坡时,大象用鼻子推着小象;洗澡时,大象小心翼翼帮助小象。一次,4头象不慎掉入田里的一个水塘中,其中有一头小象。水塘中的两头成年象用力将小象推出水塘,然后,3头大象合力把水塘边的土刨开,形成一个斜坡,最终脱离险境。在这5个小时里,其余10头象一直在池塘边徘徊、警卫、等待。

  当然,照顾这群大家伙绝非易事。

  有时候,烈日当空,队员们汗流浃背,象群却在甘蔗地里享用着甘蔗,而且只吃杆、不吃叶。时而卷着甘蔗玩耍,时而用鼻子把甘蔗卷进嘴里,闭着眼睛享受甜美的“午餐”;有时候,狂风暴雨,队员们变成了落汤鸡,湿透的衣服粘着皮肤,在苦苦寻找几小时后,却发现象群躺在茂密的枝叶下,集体酣然入睡。即使象群休息,队员们也不能休息,象群有可能睡一个上午,也可能短短一会儿就起来活动。在树林里,蚊虫倾巢出动,队员们和大象同甘共苦,大象可以扑腾着大耳朵驱赶蚊虫,队员们却无计可施,每个人被叮得体无完肤。

  队员们发现,跟着象群转场,翻山越岭,有时大象举着大鼻子向无人机打招呼,但在寻觅食物、选择路线时,大象会先侦查、后行动,时时刻刻护着小象,尽量避开人群。比如,5月27日进入峨山县城时,象群就选择了一段最窄的城市道路作为路线。

  在和象群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队员们被大象深深吸引。3个月前,他们看见小象步履蹒跚,像刚学会行走的幼儿。3个月后,小象学会了在泥地里打滚,对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叫声,队员们惊讶于它们成长的迅速。“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灵性和美好,多了一分敬畏之情”。

  8月8日晚8点08分,14头北移亚洲象安全过桥渡过元江干流。加上7月7日已送返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雄性亚成体独象,北移的15头亚洲象全部安全南返,沿途未造成人、象伤亡,云南北移亚洲象群安全防范和应急处置工作取得决定性进展。

  9月1日深夜1点40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北移后南返回到普洱市墨江县的亚洲象群走上过者桥,成功跨过阿墨江进入景星镇,至此,它们距离普洱市与西双版纳州交界的直线距离约103公里,距离原栖息地越来越近。据普洱市森林消防支队野生亚洲象搜寻监测任务分队队员曾云峰介绍,近期监测发现小象较前段时间明显强壮了很多,行走时间更长了,毛发浓密有光泽。截至9月2日上午9时,亚洲象群还在墨江县景星镇境内活动。

  2021年09月03日 0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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