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开年田野观察丨从“苦水营”到“甜水营”的农村饮水之变

新华社, 2008年2月1日:农村饮水由“苦水营”向“甜水营”的转变

新华社记者

2022年的第一年,河北省, 苦水营村, 景县市党支部书记付铁军,正忙着一件事:从全村收集打井和饮水氟超标的老照片。

他正在为筹备中的乡村历史展览准备史料。

从借去外村水到打井抽水,从吃氟超标井水到吃南水北调“南水”,苦水营村的饮水过程被村民们视为一段浓缩的村庄变迁史。

近年来,中国农村有975万人和苦水营村人一样,告别了氟超标的水。去年,全国农村自来水普及率达到84%。

记者走访该村,看到越来越多饮水困难地区的村民饮用了甘甜的自来水。

“苦水营”变成了“甜水营”

苦水营村,村民付书明,说话时会微微抿一下嘴,不会轻易露出牙齿。“以前我吃含氟量高的井水,村里的人都掉了黄牙,出门都不敢笑张。”

一旦苦水营村的村民在张,开口说话,其他人就知道他们来自哪个村庄。

苦水营这个名字的由来也和村里的水有直接关系。

由于地处华北,漏斗区,地下水氟含量高,景县的饮用水一直是“大问题”。苦水营村地下水氟含量是饮用水标准的3倍。

付书明今年83岁了,他大半辈子都在吃村里的苦水。“我年轻的时候,井又浅又苦。后来村里陆续打了几口深井,水不是很苦,但氟含量还是很高。”

1993年,小儿子傅希望去读大学。为了去除牙齿上的氟斑,他去口腔医院洗牙。

后来村里通了自来水,现在高氟地下水换成了南水北调净化后的“南水”,村民们真正喝上了安全健康的水。

2021年,付书明厨房配备了独立的冷热水龙头。“左右拧,排出的水温度不一样。冷热水分开,使用方便。现在我们在用水方面和城里人一样。”

付书明院子的水槽里有些雪水。不久前,景县下了一场大雪,付书明让家人把雪堆到水槽里,融化后用来冲洗拖把和冲马桶。常年喝“苦水”的经历,让他的节水意识深入骨髓。

小院的水龙头旁边有7个储水罐。过去喝井水的时候,这些水箱是用来储水的,现在用的是自来水。这些罐子是用来腌制泡菜和放杂物的。傅希望把苦水营变成“甜水营”。

目前,景县,已建成20个农村集中供水厂(点),全县848个村全部接入集中供水,“南水北调”入户率达到100%。

河北是农村饮水氟超标问题最严重的省份。2018年10月,全国有276.2万村民饮用氟超标水。如今,通过南水北调和新的合格水源,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水氟超标的困扰。

不仅仅是河北,三年来,975万农村人口饮水氟超标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驴挑水”变成“绞手水”

来到甘肃省, 东乡族自治县,这里被称为“大山的聚集地”。这里村民饮水的变化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东乡族自治区有150个凉帽和3083条沟壑,30多万人生活在这里

去山沟里的积水坑或小泉眼,“人背驴驮”是最常见的方式,大岭村是全县吃水最困难的村庄之一。

  大岭村村民马麦德回忆,以前饮水极为困难。“小时候,牵着背驮两个水桶的小毛驴,到邻近的村子驮水吃。每天凌晨4点起床出发,再排队,等前面人的水桶舀满了,才轮到我,一个一个轮着来。”

  经过多年努力和在农村饮水安全保障“清零行动”支持下,东乡族自治县陆续建成了8座集中式供水水厂、22座提水泵站、8座加压泵站、603座调蓄调压水池、4460座各类阀门井、7200公里的供水管道。这些年来,安全水随着一条条供水管道,流进了梁峁深处的千家万户。

  回忆起自来水通到家中的那一刻,马麦德说像做梦一样。“我们拿了一个小碗,接上自来水,你喝一碗、我喝一碗,心里甜滋滋的。”

  如今,寒冬腊月里,一拧水龙头,清冽的自来水就喷涌而出。接上一壶自来水,烧水泡茶,热气氤氲中,马麦德开始憧憬新一年的美好生活。

  从“山沟沟驮水”到“水龙头一拧”,缺水难题解决了,马麦德家里的养殖业也搞了起来。“我去年买了20只羊,下了30只羊羔,一年下来大概能赚5万多元。”

  内蒙古大草原上的牧民朝鲁门,也已经不再为吃水而苦恼。

  住在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巴彦德力格尔嘎查的朝鲁门,家里有400只羊、40匹马、45头牛,3.4万亩的草场。人和牲畜都需要水,但朝鲁门家距离取水点有20多公里的路程。

  不止朝鲁门,附近的苏乙拉图等5户牧民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去年,阿巴嘎旗实施水源井工程,新打的一眼井将朝鲁门等6户牧民的运水距离,从20公里缩短到了2公里内。

  “阿巴嘎旗边境涉及3个苏木13个嘎查,近年来我们建设了279眼水源井、79处水窖,安装了921套单户改水设备,解决边境牧民安全饮水用水问题,4500人因此受益,为守土戍边的牧民安心生活生产提供了保障。”阿巴嘎旗水利局局长达来说。

  喝河水变喝“致富水”

  1月21日是贵州省雷山县格头村苗族村民的“狗年节”,家家户户杀猪宰羊,好不热闹!

  但是在以前,每逢过节大家总会担心停水。“亲朋好友来村寨做客,每家每户都在杀猪宰羊,水经常不够用。”格头村党支部书记杨仁鸿说,村里新修饮水工程后,现在来过节的客人更多了,但村民们已不再担心停水的问题。

  格头村地处雷公山国家森林公园腹地,格头河穿村而过。以往村民早起的第一件事,是去河里挑水喝。

  “住在下游的村民更要早早起床挑水,不然上游洗衣洗菜,水就不干净了。”格头村村民李大说。

  格头村保存了完好的木质吊脚楼群,被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林中“活化石”秃杉群,被誉为“中国秃杉之乡”。

  旅游资源虽然丰富,但是乡村旅游一直没有发展起来。问题的症结还是出在了“水”上,不能安全饮水,餐饮住宿用水更无法供应。

  前些年,当地水利部门在格头村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修建大水池和配套管网,自来水开始流进村民家。

  为保障饮水安全、让村民吃上“旅游饭”,当地水利部门继续实施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新增输水主管、新建蓄水池,村民的饮用水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

  如今,这里的自来水成为“致富水”,曾经藏在深山无人知的格头村,发展起了旅游业。

  “路通到村、自来水通到家,村里旅游业逐渐发展起来,我现在做农家乐和种植养殖,收入开始增多、日子也越过越好。”李大说。

  水利部统计显示,仅2021年我国就提升了4263万农村人口的供水保障水平。

  与此同时,目前部分农村地区依然存在水源不稳定问题,有的农村供水工程管道老化严重。由于全国农村九成以上是千人以下的小型分散供水工程,管护薄弱,出现问题时难以得到及时处理。

  水利部农村水利水电司司长陈明忠表示,今年计划将全国农村自来水普及率提高一个百分点。“水利部门将以建设稳定水源为基础,推进农村供水工程规模化建设和小型工程标准化改造,更新改造老旧供水设施和管网,强化水质保障,提升管理和服务。”(记者刘诗平、冯维健、胡伟杰、郭雅茹、多蕾、王悦阳)

责编:张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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